“这样啊。”
他摩挲着下巴,“我都有点怕,告诉你消息后,你就直接出院查案去了。
应该不会吧?”
少年试探着问。
看样子,某人为了正义,奋不顾身、呕心沥血的形象很是深入人心。
她扯扯嘴角,没回答,只吩咐:“你先说是什么情况。”
“你这样我可不敢说。你得答应我不要乱来。”
“爱说不说。”
她拿起床头柜的书,低头翻看。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
惠美姐今天的表现未免也太冷淡了些。
他哪里惹到她了?
……好像是有哦。
周六那天告别时,他也攻击过她体重来着,哈哈。
惠美姐怨念是有多大,才离谱到在这种紧要时刻,把自己吃进医院啊。
等等?紧要时刻……不年不节的,警视厅为什么突然搞体检啊?
雪莉默默欣赏着少年一会儿思索一会儿心虚一会儿纠结的变脸绝活。
在对方察觉她的目光,要抬头时,又不动声色地垂下视线,看着手中书本。
等他视线完全落在她脸上,才问:
“要说吗?”
语气淡定得让工藤新一有些胃疼,
“你要是不先答应,我就把你吃进医院的事情,捅到媒体那里。”
雪莉翻页的手一顿,抬起头,有些震惊地看着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少年抬抬下巴,一点不觉得心虚,理直气壮道:
“你这光吃东西不长体重,还变瘦的,还多吃几口就住院的。都不知道肠胃差成什么样。
别说我了,就是佐藤警官和雪森警官,都不敢放任你胡来。”
他拍拍病床栏杆,“快说,答应不答应。”
“……你的做法越界了,尽管你说是为了我好。”
雪莉将书合上,放到一旁,冰蓝色的眼眸莫得感情地盯着他,
“你真的敢通知媒体吗?”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手机里也有记者的联系方式,你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
少年拿出手机,作势要按下号码,又看向她。
她笑着点点下巴:“打呀。”
他有些慢地按下号码。
“联系人号码不能直接拨打吗?”
“……”
“怎么不打了?”
“那个,哈哈,其实没有号码。我只是太担心惠美姐身体了。”
“哦。”
“但其实我还有松田警官的号码。”
沉默再次回到雪莉身上。
松田……没记错的话,是姐姐口中,跟某人关系有些暧昧,上过几次报纸花边新闻的家伙。
算了,本来也只是拖延时间。
“我答应了。”
“啊?”工藤新一反而愣了一下,“说话算话,不能反悔啊。”
“嗯。”
“松田警官那么有用的吗?”
“少废话。”
“行。”
工藤新一快速把自己这次在柏木老宅的经历说了一遍,
“……本来想爬上老洋房偷听的,但找不到机会,老洋房四周都有监控。
我只能躲在树林里观望。
柏木二老爷上去待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来。不知道谈了什么,反正下来的时候脸色很阴沉,又被司机送走了。”
作为技术组的成员,雪莉不参与这次组织的行动,自然也不知晓此次行动的内容。
她简单地听着少年讲述,在脑海中梳理着,“梅子的证词,很及时。”
“是很及时。不然可能案子就要收尾了。老管家也太心急了些。”
“你们有让两人分开描述过录音笔的模样吗?”
工藤新一反应过来,“你怀疑梅子和里子的不和是演出来的?梅子是故意帮里子打掩护?”
“只是有这种可能性。”
“我会去查的。那关于血书案,惠美姐知道什么内情吗?”
“我不知道什么内情。”她眨眨眼,后仰靠在床头,看似虚伪实则非常实诚地回答。
工藤新一愣了,“不是说好交换情报吗?”
“有吗?”
工藤新一:……
好像,是没有。
**
雪莉:[以上,是我和他今天的对话]
莎当妮:[应付得很成功(鼓掌)]
雪莉:[呵呵]
“她那边出了什么事?”
贝尔摩德走过来,无声询问。
安玖写字回复:[工藤新一过去找她]
贝尔摩德垂眸,依旧优雅地享用早餐,“他没发现不对吧?”
[雪莉说没有。]
[希望没有吧。]
贝尔摩德挑眉,“你之前不是说,出事更好吗?”
[我跟那孩子相处还算愉快。是一个很有活力的聪明小孩。]
“这一点我支持你。我和他母亲关系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自己的谎言天衣无缝。
……
[艾丽]的活并不轻松。
本来就多了一份打扫二楼的工作。
因为厨房那边出了命案,[老管家]又把老洋房这边的吃食交给她,让她勉强用耳房的厨具应对。
她一大早起来清洁打扫,再努力做出没那么好吃的早餐给老爷子送去。
又被老爷子喊住,回答关于昨天警方调查的问题……
等有空闲时,雪莉已经把工藤新一忽悠走了。
“不去给叔父送早餐吗?”[彼尔德]看着桌边的单独的一份早餐。
她做的早餐明显区别对待。
两款三明治。
一款夹着肉松海苔、番茄片、煎蛋、火腿,其间伴着番茄酱和沙拉酱。
一款直接吐司夹着预制酱料,蓝莓酱、花生酱、番茄酱、沙拉酱直接往里怼。
两款饮品。
一款是鲜美清淡的紫菜蛋花汤。
一款是豆浆粉冲的豆浆。
区别对待太明显,吃着美味三明治的贝尔摩德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吃饱了再送。”[艾丽]不满道,
“谁让他昨天逼着我否认录音笔存在,还让我丢那么大个脸的。
想到等下还要去警方那里接受问话,我就烦。”
她低声抱怨着,被丈夫温和安慰一番,才重新收拾好心情,去给[老管家]送早餐。
“终于舍得过来了?”
一开门,便迎来波本的阴阳怪气。
这里没有窃听器,交流更方便。
送早餐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一句嘲讽还不够,他扫了眼餐盘上的三明治,又来一句,
“你这早餐也是够敷衍的。”
“爱吃吃,不爱吃拉倒。一大早上吃火药了?”
安玖没好气地回怼,将餐盘“乓”的一声放在桌上。
“换你把脸闷了三天试试。”
安玖一愣,露出同情的目光,“三天不洗脸,不会闷出一脸痘痘吧?”
波本:……
“算了,”安玖着实有些好奇他面具下的样子,
“我重新帮你弄一个,你先撕下来。”
说着,便伸手要撕下他的面具,被他扭头避开。
“我进去自己弄。”
他说着便进了洗手间。
还挺敏锐。
撕开面具的声音、水声、拧毛巾声……开门声。
安玖第一时间看过去,看着波本从洗手间出来。
没长痘,深色的娃娃脸上带着些许水珠。
他双手抓着毛巾在头顶胡乱擦着,毛巾下柔软的金发带着水光晃动着。
如此居家的画面,让空气都变得柔和起来。
“能帮我吹下头发吗?我吃个早餐。等下还要赶去应付警方。”
他主动邀请。
这是勾引,安玖清楚。
但合乎情理。
总不能耽误任务。
“好。”
他坐下吃早餐,她站他身后吹头发。
头发的质感意外地柔软,发量更是违背了熬夜掉发的自然规律,摸起来还挺舒服。
“手法很熟练啊。有帮别人吹过头发吗?”他边吃边问。
“嗯。”
“看来我不是第一个。”他故作遗憾。
“可以让你感受第一个的体验。”
她揪住他一缕头发,稍微用力扯了扯。
“那就不用了。”
“嗯。名单弄得怎样?”
“‘我’算一个。”
“还有呢?”
“他对两个儿子以及两个儿媳妇都不太满意,可以排除掉。”
吹好头发后,她帮他重新易容。
手法干脆利落,还能分心跟他交换情报。
“你有看梅子的底细吗?”
最后将假发固定好。
她起身观察了一下,点点头,放心地把工具收起。
“看了。她跟里子是同一年进的老宅。
不过她和里子不一样,里子是大老爷介绍进来的。她是正常招聘流程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