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意?识睁开双眼,害怕风把花束吹烂,便伸手护住。而眼睛则是捕捉着风行走的痕迹,如明?空般的蓝眸倒映出灰楞楞的天空,瞳孔因此染上了些许的灰调。
迷离又深邃。
五条悟这才惊觉面前女孩有着一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忍不住‘咦’了一声。
只有夏油杰盯着那一阵莫名的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三个人都?没有看见,刚才被风吹走的花瓣,在她们都?看不见的另一个街角,缓缓落下,最后?准确无误地降落在垃圾桶里。
*
....总之,你告别了两人独自回到农场。
你仔细检查过五条悟送你的那束花,没有任何物品信息,自然也没有价值,怎么看都?是一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花。
不过你还是打算带回去家里,毕竟之前那个印有‘藤野辉正’头像的气球也是这样,没有任何的物品信息,可是挂在家里就会给木屋一些属性加成。
你想着这束花或许也可能有类似的效果?,便想着试一试。
可你无论将鲜花放在什么地方,床上、椅子?上、厨房上甚至电视机上,系统的提示都?没有出现,最后?你甚至将它倒挂在原本你用来拴气球的位置,仍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你终于死心,并且明?白这确确实实就是一束普通的、除了漂亮之后?没有半点?用处的花。
彳亍口巴。
不过、你的目光不由看向空空荡荡的木屋护栏,那里本来应该拴着人头气球的。
可三天前你醒来之后?像往常一样出门,却惊讶地发现门边的人头气球不知所踪。
一开始你还以为是气球破裂了,可地板上干干净净,一点?碎片痕迹都?没有,加上如果?是气球爆掉的话?,应该绳子?还在这里才对,可护栏也同样没有半点痕迹。
......一切都干干净净的。
那么只可能绳子?松掉被吹走了,又或者是被人拿走了。虽然后?者的可能性很低,毕竟你住的农场可谓是偏僻,誰大老远跑过来特意?拿走一个根本不值钱的破烂气球?
于是你找遍了整个农场,几乎是每一棵树你都?认真看了一遍,以?防是被卡在树上了,然而却一无所获。
包括这几天你在路上也会有意?无意?地看向绿化带里的草丛、树木,又或者是路边的电线杆,也没有看到这个气球。
你有点?遗憾,毕竟是能够加属性的物品,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人头气球不见了。
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样想着,你便找了根绳子?将五条悟送你的花倒挂在房梁上,就在原来放置气球的位置上方,等过几天玫瑰被彻底风干之后?,你就能得到一束干花,也算是获得了一个装饰品。
话?又说?回来,你莫名联想到,人头气球是三天前不见的,富江也是三天前到现在一直没来学校,而三天前...好?像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到来的日子?吧...该不会是躲着他们两个吧?
这样的想法在你脑海一闪而过,随后?就被你否定?了。
毕竟富江那家伙上学本来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谁也没办法预测她什么时候来学校什么时候又不来学校了.....
至于气球,肯定?也只是被风吹走了。
毕竟这段时间,大概是因为夏季的缘故,对流强烈,就连风都?变多了.....
.....
此时天色尚早,你便趁着还没入夜去干了点?农活,将你所剩的体力全部消耗完毕。
农田里的防风草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成熟,并被你收割掉了,可你一直没来得及去商店购买新?的种?子?,所以?土地也就空了出来。
木屋前的作物又只剩下你最开始种?下的那十个未知的种?子?了,九个已经发?芽的作物已经长出了白色的花苞,但暂时还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的花,已经售价为多少。
不过——
你目光一扫,却惊讶地发?现,那个一直没有发?芽的种?子?竟然也不知道何时悄悄发?芽了,样子?和其他九个明?显不同,根茎是褐色的枝条,仅有一个四分之一小手指指甲盖那么大的叶子?从枝干上长了出来。
难道说?,这么久一直没发?芽是因为这是一棵果?树的种?子?,而生长需要周边的格子?是空的吗?
你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
原来最后?一颗种?子?是颗树啊....你在商店里见过果?树的价格,无一例外几乎贵的离谱,而且果?树生长需要占用九格土地.....当然,果?树不会因为季节的变化而枯萎,是一种?四季作物,而且产出的水果?价值也很高,属于是一旦成熟,每到季节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甚至还可以?用果?子?做果?酱。
......简直就是发?家致富,必备果?树。
然而你并没有舍得花钱买。
也幸好?你没买,这不薅到一颗不要钱的了嘛!
只是这颗树结出来会是什么果?实呢?
苹果?树、杏子?树....万一是格石榴树又或者芒果?树就更好?了,你看价格那两颗树结出来的果?子?都?很贵呢....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你躺在自家的床上,默念这句话?,然后?满怀期待地闭上眼睛,结束了这一天。
就在你沉沉睡去的瞬间,黑色的夜幕之下,那些在农田里尚未绽放的白色花朵悄然盛开,最外层的纯白花瓣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一个白色圆球物体,上面布满红色的经脉。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充满血丝的、没有眼珠子?的眼球。
......
夜幕下的蜻蜓池水面一如既往地平静,作为小镇的地标中心,白天这里经常有人在边上散步玩耍,甚至岸边还有几艘小船供人白天游池,即便是夜晚,岸边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钓鱼佬在夜钓。
即便在最干旱,雨水最少的年份,蜻蜓池也从未干涸过,加上小镇位置偏僻,开发?程度不高,自然也没人知道这座几乎占据小镇三分之一面积的池塘到底有多深。
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抵达池底——
在这里没有活人,只有数不清的、一代又一代黑涡镇居民的尸骸和灵魂。
成为地缚灵后?漫长的数百年光阴里面,即便是早已忘却自己名字的女人也从来没有见过除他们之外的其他地缚灵。
只有规则允许的情况下,她才能短暂地离开池底,去镇子?上扮演好?规则需要她扮演的角色。
有时候是去引诱镇民堕落,从而收割他们的灵魂;
有时候是去推波助澜,让诅咒能够一代一代地传递下去......
大部分时候,她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普通人也进不来。
可是今天不一样。
池底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女人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直到她嗅到了花香——若有似无、隐匿在空气当中,几乎微不可察。
她甚至差点?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
池底里什么都?没有,别说?是花了,根本就是寸草不生。
她顺着气味一路寻找,在神殿后?面的荒地上看见了那个陌生少年。彼时后?者正在用白色编织着花冠,精致的木盒离里还装着若干新?鲜采摘的小雏菊。
少年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是极为认真,此刻极为认真地将那些小白花扎进花冠中。
而那种?空气中萦绕着的,若有似无的香气正是那些小雏菊散发?出来的。
从女人的角度看过去。少年的侧脸轮廓冷清,睫毛如鸦羽般垂落,将眼底的光芒敛去,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极为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尚未成型的花冠,鼻梁上一颗如同黑点?般的小痣,如同漩涡的最中心一般,光是盯着就有一种?头晕目眩,要被吸入其中的感觉。
只是....女人看着少年头顶那五彩斑斓的头发?,原本还有些晕眩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面前陌生的少年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毕竟——
【你最喜欢的发?色?】
【五彩斑斓的白。】
女孩的答案是这样写?的吧.....
也就是女人惊讶的瞬间,少年抬头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
被那双散发?着无机质冷光的金眸盯上的瞬间,她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自己的心脏捏 住,惊得她连一贯伪装的呼吸都?停了下来,生怕一点?动静就会惹怒对方,从而那双无形的手就会猝不及防收紧,将她的心脏捏碎。
虽然捏碎伪装的心脏并不会真的让她死亡,可曾经作为脆弱的人类,这已经成了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在少年沉静但不失压迫感的目光中,她缓缓跪下,头颅低垂,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句:“主?人。”
然而少年并未回应她的话?语,而是兀自转化形态。
一阵耀眼的白光过后?,一个高大的白发?蓝眸、戴着墨镜的少年就赫然出现在眼前,女人当然认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段时间屡次来黑涡镇探查的咒术师之一——那位被称作当代最强的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