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温暖抬起头,看见他的脸,不是穿红色喜服的脸,是穿着常服、眼睛红红的脸。
    她忽然笑了:“你没成亲啊。”
    张居正怔住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小声说:“那就好。”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居正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着,像在做什么梦。
    他轻声说:“我没成亲,婚约取消了。”
    她没听见,但他还是说了。
    张居正把她抱到床上,手忙脚乱地去找布、找水。他给她擦脸上的血,手一直在抖。她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呼吸很轻,像随时会停。
    他想:如果她死了,他怎么办?这个念头冒出来,他攥紧了手里的布,不敢再想下去。
    他立马去找大夫,大夫过来把脉,检查一番,确认了是皮外伤,骨头没有事,留下金疮药就离开了。
    张居正拿着药,松了口气。他谢过大夫,送出门。
    回到床边,温暖还在睡,额头上缠着白布,脸上还有几道擦伤,衣服袖子撕破了,露出手腕上那串手串,珠子还在,就是暗淡无光了,多了几条裂痕。
    他坐在床边,看了温暖,她睡着的样子,和以前一样,头发乱乱的,嘴角有点翘。
    他想起她说的第一句话:“你没成亲啊。”
    他轻轻笑了,然后他低下头,开始给她擦手上的伤。她的手指上有几道小口子,渗着血。他沾了药,轻轻涂上去,很轻,怕弄醒她。
    擦完手上的,他看了看她膝盖上的伤,裤子破了一个洞,露出的膝盖一片青紫。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腿。
    他站起来,去叫隔壁的大娘过来帮忙。大娘进来给温暖换衣服、上药。
    他在院子等着。
    过了一会儿,大娘出来,说伤口都处理好了。
    张居正感谢一番,送走了大娘,然后推门进去,在床边坐下。他低头看她。
    她还在睡,呼吸比之前稳了一些。
    他轻声说:“温暖,等你醒了,我有话跟你说。”
    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说他没成亲,想说婚约取消了,想说他心里那个人一直都是她。
    但她睡着了,他只能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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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68章 回不去了
    温暖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宿舍的白墙,也不是医院的天花板,是雕花的床架, 青色的帷幔, 一张旧书桌。
    她失神地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哪?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试着动了一下, 浑身疼。额头上有什么东西缠着, 手上有几道小口子,膝盖那里也疼。她摸了摸额头, 摸到一圈布, 缠得很紧,打了个结。
    这时候, 门被推开了。
    张居正端着碗走进来。他看见她醒了,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把碗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
    “醒了?”
    温暖看着他,嗓子干哑:“张白圭?我怎么会在这里?”
    张居正没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 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先喝点水。”
    温暖张嘴, 喝光了,她咽下去,又问:“我怎么在这里?”
    张居正把水杯放下,看着她,顿了一下:“你自己过来的,过来的时候, 头上都是血,你在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温暖愣了一下,然后记忆涌回来,车灯,刹车声,飞起来的身体,落地的闷响。
    她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胳膊上几道擦伤,膝盖也疼。
    她松了口气:“我好像出车祸了,我没事?”
    张居正点头:“大夫来看过了,就是皮外伤,养养就好。”
    温暖点点头,脑子里还在转。出车祸,穿越,出现在他面前,这些事连在一起,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忙坐直:“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妻子看见了吗?她……介意吗?”
    张居正看着她,唇角扯了一下:“婚约取消了。”
    温暖怔住了:“什么?”
    张居正说:“顾小姐心里有人,顾公成全了他们。婚约取消了。”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嗫嚅:“那你,不用成亲了?”
    张居正点头。
    温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手串暗了,灰扑扑的,暗淡无光。
    她顿住了,把手腕举起来,对着光看。没错,珠子暗了,不像以前那样温润。裂纹也多了几道,从兔子耳朵一直蔓延到尾巴。
    她试着握住手串,心想:回去。
    没有金光。
    她又试了一次:回去。
    还是没有。
    再试一次。
    没有。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把眼睛闭上,用尽全身力气想:回现代,回现代,回现代。
    睁开眼,还是这间屋子。
    “我回不去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张居正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温暖。”
    她抬头看他,眼眶红了:“我回不去了,我爸妈怎么办?他们以为我死了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她用手背擦,越擦越多。她不想哭的,但忍不住。
    想到爸爸妈妈他们接到电话说,“你女儿出车祸了”,赶到现场,只有一滩血,没有人。
    她哭得喘不上气。
    张居正没说话,他坐在床边,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他轻声说:“会回去的。”
    温暖抬起头,满脸泪痕:“你怎么知道?”
    张居正看着她,想说“我不知道”,但说不出口,他只是说:“我陪你想办法。”
    温暖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很认真。她忽然就没那么怕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干,低头看手串,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她叹了口气:“它是不是坏了?”
    张居正想了想:“应该是感应到你的危险,把你带到这里,救了你,能量用完了,或许过几天就好了。”
    温暖点点头:“是这样吗?”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但她没有继续试,因为她知道,再试也没用,她把手串戴好,抬头看他:“张白圭,我饿了。”
    张居正笑了,把粥递给她。
    温暖喝了一碗粥,又躺下了。她本来想再试试能不能回去,但身上疼,脑子也昏沉沉的,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桌上点着灯,张居正坐在桌边,正在写什么。听见动静,他放下笔走过来。
    “醒了?”
    温暖点头,坐起来。这次她发现身上的衣服换了,不是她原来的现代服饰,是一件棉布衣裳,很软,很舒服。
    她问:“这衣服……”
    张居正说:“我让隔壁大娘帮你换的,你的衣服破了,也脏了。”
    温暖低头看那件衣裳,领口绣着一朵小花,针脚很细。她摸了摸,问:“这是你买的?”
    张居正点头:“嗯。”
    温暖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是你第二次给我买衣服了。”
    张居正没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
    第二天,温暖能下床走动了。她又试了一次回去,还是不行,她有点慌,但张居正说“过几天就好了”,她就信了,不信,还能怎么样?
    张居正去上值,中午回来给她送饭。下午散值回来,带了一个包袱。
    “给你的。”
    温暖打开,里面是一套衣裳,淡蓝色的裙子,深蓝色的上衣,还有一根发带。
    她拿起来比了比,大小刚好,她随口一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张居正没看她:“猜的。”
    温暖笑了,她抱着衣服去换了,换好出来,她走到铜镜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额头上缠着白布,头发散着。
    她摸了摸脸,笑道:“好丑。”
    张居正在旁边收拾桌上的碗,头也不抬:“不丑。”
    温暖转头看他,他没看她,但耳朵红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张白圭,我不会挽头发。”
    张居正抬头看她,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发尾有点翘,她歪着头看他,一脸无辜。
    他放下手上的书,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温暖从桌上拿起一把木梳递给他。张居正接过来,轻轻握住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很滑,梳子从发顶滑到发尾,顺顺畅畅的。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给他梳头的。那时候他五六岁,每天早上坐在镜子前,母亲站在身后,一下一下,慢慢地梳。后来他长大了,就不让母亲梳了。
    现在他给别人梳头。
    温暖坐在那里,透过铜镜看他的脸。看不太清楚,但她看见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握着她的头发,很轻,怕弄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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