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躲。
“你到底……”他嗓音嘶哑,高热让视线模糊不清,“想要什么?”
风雪在洞口呜咽,艾薇莉娅俯身,银发垂落在他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然后,她的唇贴在他冰冷的眉心。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艾薇莉娅轻轻摘下面具,他看清了她的脸。
银发,异色瞳,唇角带着他未来会深刻铭记的狡黠弧度。
“别急,”艾薇莉娅的掌心覆上他的双眼,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我们有的是时间……”
艾薇莉娅耳尖泛起绯色,吻上他的唇,多拉格的呼吸骤然节奏,却并未将她推开。
“艾薇娅,”她在亲吻间隙轻声说,“你的麻烦,你的宿命,你命中注定的纠缠。”
——凭什么只有她被困在含糊不清的暧昧里?
——为何总是由他掌控这场情感博弈的节奏?
不满如野火燎原。
一直都是多拉格在引导自己前行,这一次,知晓未来的人明明是她。
艾薇莉娅决意打破所有桎梏!
“这里的火快把你烧穿了,” 她指尖抵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感受着掌心下失控的心跳,声音带着蛊惑的低哑:“为什么不放任它燎原?”
多拉格的手背暴起青筋,理智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他猛地翻身按倒她,却在即将贴近时克制地停住。
他的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你……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艾薇莉娅轻笑,齿尖暧昧磨过他的下唇:“我当然知道。”
她在点燃一场革命。
一场只属于他们的,最隐秘的叛乱。
最后的理智轰然倒塌。
多拉格狠狠将她压在岩壁上,洞顶的冰凌簌簌震落。
他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像是要将所有压抑的困顿与迷惘都倾注在这一刻。
艾薇莉娅的斗篷滑落,银发如月光般铺散在地,篝火在他们身侧剧烈摇曳,投射出纠缠的剪影。
“……你会后悔的!”他喘息着警告。
她仰头迎上去,异色瞳在火光下闪着妖异的光,她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我在赌……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洞外的风雪呼啸着吞噬了所有声响,只剩下篝火噼啪的燃烧声,见证着这场跨越时空的缠绵。
温暖如火焰般蔓延,驱散了所有寒意。
直到黎明将至,纠缠的影子才终于分开。
艾薇莉娅系好斗篷,回首看了眼昏沉睡去的多拉格,最终只是将一件军氅轻轻覆在他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餍足而复杂的笑意,转身踏入晨曦中。
等到多拉格再度睁眼时,身边空无一人,军氅上残留的淡香和锁骨处的咬痕,证明昨夜的疯狂并不是梦境。
“艾薇娅……”他沙哑着声音低喃。而在时间长河的彼端,艾薇莉娅齿尖无意识地碾过下唇。
她望着掌心突然浮现的蓝色的时空坐标,懊恼地咬唇,“这下……可真把自己彻底搅进命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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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留点空间,要是被审核打回可以修改,但求审核放过我呜呜呜最多的就是吻而已
第57章 从雪夜到今夜
还是在巴尔迪哥, 还是在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艾薇莉娅再一次回到了现有时间线。
右眼残留的时轮微光已经消散,可雪夜山洞的记忆却愈发鲜活。
多拉格灼热的体温、篝火跳动的温度, 还有自己主动吻上他时, 那不受控制发颤的睫毛。
她缓缓摊开掌心, 将那道蓝色的时空坐标隐去。
办公桌上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照亮只写了一半的文件, 一旁的钢笔随意搁置,显然主人离开得十分匆忙。
艾薇莉娅倚着窗台, 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静候多拉格的归来。
这一次的时空旅行, 让她终于有了和多拉格开诚布公的理由。
夜色昏昏,多拉格披着星辉归来,推门而入,他的目光便被窗台前的艾薇莉娅吸引。
艾薇莉娅侧头看他,异色的瞳孔在烛火下流转着异样的光华, 他的脚步停在门槛处。
艾薇莉娅挑眉,唇角一抹似笑非笑, “怎么?认不出了?”
多拉格这才回神, 反手锁门, 疾步上前, 他伸手抚上她的右眼,用粗粝的指腹温柔描摹她的眼睑轮廓,“时间鸟果实果然属于你。”
这张脸,还有这双眼,终于与他记忆中一般无二。
“……疼吗?”
“疼得要死。”她轻哼一声,却并未躲开他的触碰, 甚至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不过,值得!”
“我感觉到对时间的操控完全不同了。”说着,她摊开手,时空坐标在掌心具现,凝成半透明的蓝色棱晶,内部有羽翼状的光流盘旋。
“你看!”她将坐标举到两人之间,“这里面封存着时间与空间共同的坐标。”
多拉格注视着棱晶中流转的光阴,眸色暗沉,“所以,你见到‘他’了。”
他笃定陈述,而非提问。
艾薇莉娅用鼻音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桌上明显高了一大摞的文件,“我去了几天了?”
“现实三天。”多拉格眼神骤暗,声音低沉沙哑,“而那段时空里……是二十天,我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二十天。”
“你居然记得那么清楚?”她饶有兴趣地歪头,全然没察觉男人眼中翻涌的暗流,还在继续追问:“话说那时的你多大?”
“二十二岁。”多拉格朝她迈近一步,“刚因为反对焚烧难民船,被罚去北境扫了三个月雪。”
艾薇莉娅快速心算,才察觉自己见到的竟是十三年前的多拉格。
“这么青涩的时期……”她小声嘀咕,“算起来还是我赚到了。”
“青涩?”多拉格危险的眯起眼,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墙上,潮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所以,艾薇娅……”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趁我‘年轻不懂事’,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艾薇莉娅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少来,你明明也很享受——”
“你知道那二十天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他逼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暗潮,“一个神秘女人突然出现,说着似是而非的革命启蒙,然后在雪夜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无数谜团......”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继续道:“你离开后,那个愚蠢的年轻军官翻遍了整个北海基地,就为了找一个戴狐狸面具的幻影。”
“你给他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印记。”
艾薇莉娅整个人已经红透了,却仍死犟着强撑着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从22岁就开始了?”
她微扬下巴,仿佛已经看透了多拉格克制的伪装,“所以你一直都在欲擒故纵?——明明想得要命,却偏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硬是等到我主动?”
多拉格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他的怀中,“那是因为……”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边,“我在等这一天。”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这个吻比雪夜里那个青涩的初吻要熟练百倍,也贪婪百倍。
他像是要把十三年的等待都倾注在这一刻,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当他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她的下唇时,艾薇莉娅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感觉如何?”分开时,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错,“和……从前比?”
艾薇莉娅急促地喘息着,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对自己的过去?”
多拉格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吻了上来。
这次温柔了许多,像是暴风雨后的余韵,舒缓而绵长,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将她严丝合缝地按进怀里。
艾薇莉娅的指尖抚上他滚烫的耳廓,轻笑出声,带着胜利者的得意:“你果然……惦记了很多年。”
“现在你满意了?”多拉格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暗哑的声音中杂糅着无奈与宠溺:“过去、现在、未来——每一刻的我,都逃不开你。”
窗外,巴尔迪哥的夜色已深,荒漠的风声渐歇,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寂静中交织。
多拉格松开她些许,却仍将她禁锢在双臂之间:“巴尔迪哥的夜晚很冷。”
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她发烫的脸颊,温热的吐息拂过耳际,“留下来。”
艾薇莉娅望进他的眼睛,雪夜里的二十二岁的年轻军官也有着同样热度的眼神,她挑眉,指尖顽劣地点在他心口:“可我是能力者,想邀我留宿总得找个更好的借口。”
多拉格低笑一声,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艾薇莉娅短促的惊呼,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