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薄欲就做了一个陆烟根本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陆烟从沙发上整个抱了起来,又转身放下,让陆烟坐在面前的桌面上。
因为上体育课所以陆烟今天穿的是件短裤,刚才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微微卷起了点边边,半条大腿都露在外面。
被薄欲这么一放,腿肉就都压在冰冷的理石上。
坚硬的黑理石,白花花的柔软腿肉,近乎形成了一种黑白分明的冲击力。
“你,你做什么?”
陆烟不明所以,只觉得底下有点冰,睫毛颤颤,抖着嗓子问他,“好一点了吗?”
薄欲向前一步,陆烟并拢在一起的粉膝盖抵在他的腰腹上。
陆烟的骨架天生小,像个女孩子一样,膝盖也很小,成年男性的半个手心就能拢过来。
即便陆烟坐到桌子上,薄欲还是要微俯下腰,才能平视着他。
这个距离,其实已经近的不太正常了。
甚至,近的很危险。
是可以在瞬间被野兽一口扼住喉咙的危险。
但陆烟仿佛毫无察觉。
浓密眼睫乱七八糟的翘着,有点担心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薄欲觉得很奇怪。
面前的漂亮少年,只是呼吸的时候,就很香。
说话的时候,那细细软软的,好听的话音,伴着香气一起从舌尖、唇瓣里吐出来。
让人……
让人头晕脑胀、目眩神迷。
薄欲像一只饥肠辘辘的野兽,寻找食物一样。
在陆烟的身上寻找那股香气的源头。
究竟……是在哪里呢?
“要是,好一点的话,我们就出去……”
“贺助理还在外面等我们”
薄欲盯着面前的男孩不断开合的嘴唇,并没有注意他说了什么,一些从未有过的、古怪又诡异的念头,一个接一个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
好香
好粉
好软。
看起来,很好亲。
会是这里吗?
冷不丁的。
陆烟感觉自己的嘴巴好像被碰了下。
他的瞳仁蓦然大了一圈。
薄欲的脸,突然凑了过来,在他的嘴巴上触碰了一下。
是鼻梁还是嘴唇,他没有分清。
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也没分清。
但是很快,他就分清了。
薄欲的唇第二次覆了上来。
男人的唇冷而薄,带着股冷冽的气息,但同样柔软,贴在陆烟的唇上。
试探般,亲一下,轻啄一下。
陆烟:薄欲、亲他了?
薄欲:似乎是,这里的气息。
陆烟整个脑袋都震惊宕机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耳边才“嗡”的响了声。
唇上绵延不断的传来触感。
薄欲……
在亲他?
他不是不喜欢男人、只是抱抱就可以吗!!
这是在干什么!
亲他就算了,还亲他的嘴!!
亲一下就算了,还一直亲!
陆烟的初吻就这样很草率的没了,他还没来得及发火——
面前男人微微退后,一只手抵住了他的后额,稍微用力,半强迫似的,将他的脑袋抬了起来。
然后,陆烟琉璃似的清透瞳孔里映出薄欲放大的脸。
第三次,居高临下亲了下来。
陆烟坐在桌子上,被迫仰着头,脖颈自下颌,拉出一道优美又脆弱的弧线,一时间懵的连反抗都忘了。
嘴唇很敏感。
他甚至能感受到男人在怎么吻他。
一开始只是用嘴唇去贴,从唇角,到唇瓣,唇珠,一下又一下地亲。
后面,就是一点点含住、吮。吸。
用他的唇含着他的唇瓣,尤其是鼓起的唇珠,那一点饱满柔软的粉色,被吸的湿。漉漉,覆上一层水润的艳色。
在男人用舌尖裹住他的唇珠,牙齿轻磨,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吮。吸研磨的时候,陆烟终于从脑袋发懵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他两只手推着男人的肩头,开始用力反抗。
“唔、唔唔……”
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只有极为含糊的一点点。
其他的话音都被薄欲吞咽了下去。
陆烟没张嘴的时候,其实还好。
他一张嘴。
湿润的舌尖便顺势探了进来。
在尝到他唾液的瞬间,陆烟感觉到扣在他后脑勺的那只手更用力了,陆烟几乎被强行的,压在薄欲的嘴巴上。
“呜呜……”
男人犹如汲取某种汁。液般,从他的口腔里肆无忌惮搜刮着香甜的津。液,舌尖几乎探过了每一处角落,连接近喉咙最深的地方都触及。
“别、唔……”
陆烟被亲的受不了,鼻腔里发出朦胧破碎的气息,听起来可怜至极,细长的手指无力推他的肩膀,胡乱揪他的头发。
轻微的疼痛感让薄欲眸色明显一暗。
他一边亲的更深,一边握住了那一双不听话的手腕。
陆烟手腕很细,手臂都很纤薄,两只手被薄欲轻而易举抓在一起,压在二人身体之间禁锢。
至此,连反抗都不能了。
他强行撬开那两瓣紧抿的唇,卷住陆烟的舌。
牙齿轻咬着那瑟缩红艳的舌尖,拉出来一点,舌尖带唇瓣一起,用力地含住,碾吻厮磨,直到里面、外面都湿的一塌糊涂。
在外面亲够了,舌头便伸进来,舔他的牙齿、刮过口腔侧面极为敏感的软肉,逡巡过每一寸隐蔽的角落。
这种程度的亲吻,已经不能说成是接吻,更是某种单方面的、强势又霸道的侵。犯,让人害怕、甚至是感到恐惧。
陆烟控制不住发抖,大颗大颗的眼泪直往下冒,睫毛上挂着剔透水珠。
嘴巴被眼泪洇了一层水色,湿。漉漉的,显得唇瓣更好亲了。
男人的鼻梁很高,鼻骨又挺又硬,挤的陆烟根本喘不过气,只能趁被强制亲吻的间隙,急急喘几口气,再艰难支离破碎的呼出来。
长期缺氧,微弱的窒息感让他控制不住发晕,脑袋很热,浑身的皮肤都是红的,泛着很漂亮的粉。
“………”
身下的理石板已经变得温热,陆烟瞳孔涣散失焦,身体软的像一滩水,被抽了骨头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连薄欲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都不知道。
薄欲在他的唇上又亲了一下,唇瓣分开的时候一道透明的丝线,银丝拉长、下坠断裂。
他把陆烟抱起来,两个人一起坐回沙发上。
陆烟浑身发软瘫坐在他的大腿上。
被男人按着后脑勺。
被迫跟他接吻。
陆烟不知道这个吻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久到,连意识都模糊了。
嘴唇完全麻掉,被亲的,舔的,咬的,含的,吸的,又红又肿。
薄欲向后仰在沙发上,陆烟坐在他身上,男人单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强迫的,让陆烟不得不低下头亲他。
湿溻溻的唾液都顺势喂进男人的嘴里。
薄欲的喉结不时就会滚动一下。
陆烟几乎趴在他的身上,脖颈耳根有如盛艳的玫瑰花瓣,颤巍巍闭着眼睛,眼角挂着可怜兮兮的泪光。
许久。
陆烟缓缓睁开眼,湿漉漉的睫毛凝成了乌泱泱的一簇。
他低下头。
男人在他身下,微闭着眼。
被他吻的,好像很舒心,惬意。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陆烟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然后发着抖从薄欲腿上下来,一路跌跌撞撞,推开门跑了出去。
贺群臣都没反应过来。
眼前一道人影闪过,飞快越过他,冲向了尽头的洗手间。
陆烟把门反锁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巴已经没有办法看了。
红的,湿的,肿的。
一看就知道被怎样过分地蹂。躏过。
嘴角,好像还破了,碰一下就疼。
陆烟沿着墙壁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鼻子一酸,一颗眼泪掉了下来,沿着脸颊坠到尖尖的下巴上。
倒不是,不能亲。
如果薄欲是清醒的,同意的,征求了他的意见。
通过这种方法,帮他恢复意识,缓解症状。
陆烟也不是,不愿意。
……也是,可以考虑,接受的。
可薄欲那样亲他,强迫他,让陆烟感觉,很不舒服。
眼泪珍珠似的不断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
又生气,又害怕,又委屈。
“咚咚咚。”
外面传来几下敲门声。
贺群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陆烟,你在里面吗?”
陆烟喉咙里又烫又酸,鼻子也堵,嘴巴一时发不出声音,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