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人均身患绝症起步,这个说法勉强也能圆过去,薄欲并未在意,只是淡淡道:“不必在意那些无凭无据的言论,或许只是普通的身体疾病,未必就是肝癌。”
陆烟不敢跟他对视,低着脑袋,咬着嘴巴肉“嗯”一声。
薄欲发了条信息,让贺群臣去处理医院的事。
然后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坐。”
陆烟到沙发坐下来。
他张了张嘴,刚想主动说一点什么转移话题,就见薄欲走到他的面前,在他的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一条小腿。
陆烟吓了一跳,抽了下没抽出来,“做什么?”
薄欲:“脚不疼吗?该换药了。”
说罢将他的白色平底鞋脱下来,一只脚踝搭在腿上,又去脱另一只。
陆烟穿了双白色的短筒袜子,裹着脚踝,薄欲将袜子脱下,骨骼突出来的颜色微微发粉。
陆烟浑身不自在,脸红的更厉害了,脚心抵在男人大腿布料上,声音像蚊子叫:“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薄欲置若罔闻,单手握起他的脚背。
陆烟脚上的水泡昨天晚上医生已经来处理过了,新生出来的透明组织液渗透到了纱布上,跟皮肤轻微黏连到了一起。
薄欲微一蹙眉,从沙发柜里拎出一个微型医药箱,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瓶碘酒和棉签。
陆烟抗拒不过,只能乖乖把两只脚都踩在他的身上,别别扭扭的,看着男人长眸低垂的英俊侧脸。
看了几秒钟,又扭过头盯着地板。
裹着水液的冰凉棉签刚触碰到脚底敏感的皮肤,陆烟就不受控制抖了一下。
嗓子里发出一声,有点奇怪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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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会在晚宴上当众公开你与我的……
“啊……!”
这声音发出来,陆烟自己都愣了一下。
柔柔的、软软的,一声短促惊叫,甚至有点娇媚的意味。
陆烟的声音其实很小,但房间里很安静,男人肯定听到了。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薄欲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陆烟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动静,闭着嘴巴、抿着嘴唇,从耳根一路往下,连脚趾头都红了。
他不是故意的。
只是脚底的皮肤太敏感了,碰一下就控制不住往回缩,连带着小腿都发抖。
薄欲将手里棉签放下,漆黑双眸中浮现起某种隐晦的情绪。
片刻后低声开口问:“疼?”
陆烟摇摇头。
脚趾轻微蜷缩起来。
“有一点、痒。”
薄欲道:“忍一忍。”
陆烟红着脸蛋“嗯”一声。
陆烟的个子不高,脚也不大,一只手就能轻松握过来。皮肤雪白,脚趾透粉,指甲圆润,足背弓起的弧度也很漂亮——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甚至很适合放在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
薄欲用碘伏在创口消毒过后,重新换了一层干净的纱布。
“明天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陆烟说:“……谢谢。”
薄欲把东西放回医药箱,“午餐想吃什么?”
陆烟并不挑食,随口道:“什么都可以。”
薄欲起身,又问了一遍: “你想吃什么?”
陆烟跟他对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什么,小声回答道:“三文鱼寿司吧。”
“知道了。”
见薄欲一条手臂伸过来,好像还要亲自给自己穿鞋,陆烟立马把两只脚踩到了鞋背上,“我自己穿就好了!”
薄欲不置可否,转身抽出一张酒精湿巾,沿着骨骼分明的修长指节慢慢擦过。
陆烟弯腰低头,红着耳朵慌慌张张穿好了鞋子,用鞋带打了两个乱七八糟的蝴蝶结。
“走吧。”
公司顶楼空旷长廊上,陆烟跟在薄欲的身后,难免有点惴惴不安。
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又转性了。
……明明、昨天对他还挺凶的。
陆烟皱了下鼻子,心里偷偷道: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针。
主角攻的心思不要猜。
薄欲开车,跟陆烟一起来到一家非常正统的日料店。
陆烟坐在位置上,用手机小程序点了菜。
这家店没设置“vip服务”,中午饭点人很多,即便是霸总、也在包厢里等了一段时间。
大约过去二十分钟,他们的菜品才陆陆续续上齐,芝士玉米烧、甜虾手握寿司、三文鱼寿司、鱼籽军舰、北极贝刺身……各种口味都上了几份。
陆烟饿的肚子都瘪了,用筷子夹起面前一个三文鱼寿司,放进嘴巴里。
随后他眯起眼睛“唔”了一声。
——三文鱼的肉质肥嫩无比,切面纹理好似大理石,冰冰凉凉的口感,鲜甜软嫩、入口即化。
米饭也颗粒分明,软糯香甜。
很好吃。
陆烟腮帮子鼓鼓,一口气吃了三四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望了薄欲一眼,夹起一只海草军舰,放到他面前的餐碟里,“给你吃。”
薄欲看着那一层绿油油鲜嫩嫩的海草:“………”
“这个味道很清爽的。”陆烟单手托腮,努力推销,面容纯真又无辜地眨眨眼。
“………”薄欲面无表情,夹起来吃了下去。
陆烟看着瘦瘦小小一只,但竟然还挺能吃的,尤其碰到他喜欢吃的食物的时候。
一顿午饭吃完,大半寿司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陆烟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很没有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摸摸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
男人问他:“吃饱了?”
“嗯!”
“下午,你要回家,还是去医院?”
陆烟想了想:“去医院吧。”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贺群臣办事非常效率,叶衿当天上午就换了一间单人病房,各种检查报告也都做了加急处理,两天就会有结果。
到医院,陆烟拎了份外卖,给叶衿拿来当午饭。
叶衿瞧着这敞亮干净的病房,心里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听说这种特护病房,一天要八九百块钱。”
“烟烟,你从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陆烟微愣了下。
陆烟不知道他跟薄欲现在算是一种什么关系。
说“互相利用”,有点不太单纯。
说“包养”……好像也不太对。
说“情人”,那就更虚假了。
陆烟不擅长说谎,也不喜欢说谎,只能用来了一种相对折中的说法,“妈妈别担心,有人资助了我一笔钱,足够用来给你看病了。”
“一个陌生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资助你呢?”叶衿看着自家儿子的漂亮脸蛋,忧心忡忡道,“谁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对你有所图谋?”
陆烟沉默。
“有所图谋”……
也算是啦。
毕竟薄欲是看中了他独一无二的“药效”。
叶衿道:“现在外面的坏人太多了,你凡事也要多留个心眼,不要被人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
陆烟点头“嗯嗯”了两声,让叶衿放宽心好好治疗。
落日西垂。
夜晚。
贺群臣开了辆奔驰,在医院门口等着,准点接陆烟回家。
后视镜快速闪过川流不息的倒影,陆烟坐在副驾驶,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繁华都市灯火通明,只不过……
这好像不是去酒店的路。
陆烟有点奇怪,扭过头问:“不是要去酒店吗?”
贺群臣道:“薄总让我直接送您去别墅。”
别墅……
是薄欲的家吗?
难道今天要去他的家里住。
陆烟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那主角攻的心思一天变一个样,不管酒店还是别墅,反正有地方给他睡觉就好了。
可能是自小养成的性格使然,陆烟很习惯被动地接受一些事情。
薄欲的别墅在东郊开发区,离市区很远,开车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陆烟迷迷糊糊在车上睡了一觉,睁开眼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了。
薄欲跟贺群臣站在车窗边,二人神情冷凝,在严肃交谈些什么。
陆烟不明所以揉了揉眼睛,打开车门,一条细条条的腿从上面迈下来。
见到陆烟从车上下来,薄欲便把手里的烟掐了。
贺群臣也一下噤了声。
夜风已经有点冷了,陆烟只穿了件薄薄的短袖t恤,刚睡醒又被风一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上起了点鸡皮疙瘩。
他小声喊:“薄先生……”
薄欲微不可见蹙了下眉,脱下了身上的灰色休闲外套,披在陆烟瑟缩起来的肩膀上。
陆烟只觉得一阵温暖笼罩过来,带着一股很好闻的古龙香水味,还有说不明的雄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