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可了不得,陈元丰耳尖更红,要不是烦冯安一直派人上门骚扰,他才不过来此处。
    被笑恼的人,越过林招招,大步走进屋里。
    林招招撇撇嘴,继续回去找莲娘子和虎妞,还是她们娘几个好相处。
    莲娘子拉着林招招的手,就拉近里屋,由于最近出了太多事,此时只想找个发泄的口,同林招招露出感激口气:“招娘,是不是你让薛管事将我们接到此处的?”说罢,便抹起了眼泪。
    “可别这么感谢,你还是谢谢薛管家吧,我就是提了一嘴。”林招招心虚,其实要说感谢还是要感谢陈元丰,只是目前陈元丰也没有亮明身份,她也不好提醒。
    另外,隐隐有种感觉,总觉得知道的多了,对于这娘几个并不是什么好事。
    接下来,又通过莲娘了解最近发生的事,幸亏当初自己善念一动,提出接济莲娘娘几个,让她们没有被当成匪贼捉走。
    “你不知道,这段时日,我都不敢让虎娃出门。咱们青州城里还好一些,乡下还有城边到处都在抓山匪。”莲娘子此时说起来,依旧心有余悸,抚上心口位置继续道:“可相邻街坊谁人不知,哪有什么山匪,是不给人留活路,擎赶着拿人去挖矿。”说罢,又呜呜呜的哭起来。
    虎妞两眼通红,也跟着咿呀掉泪,林招招跟着心头发酸。
    就连整天刨土种地的百姓都知道里头的弯弯绕,难道衙门官员看不出?要她说,都是官官相护。
    奈何她没有能力,吃了上顿没下顿,哪里来的胸怀救苦救难,屋内只剩哀哀哭泣与叹气。
    是夜,将拔步床霸占了一大半的林招招,翻来覆去愤愤不平:“陈元丰,你知道青州城里的矿监和虞衡司的头头有多可恨么?骂他们狗官都不算解恨,要我说天爷早晚收了这帮没根的货。哼,不对,太监本来就是没根的,有根的也不举,统统阳/痿。”
    陈元丰:……
    虽然知道她爱没来由发脾气,但今日骂得着实有些狠了。
    一直骂累了,甚至陈元丰给她端了盏茶,才堪堪停下骂人的嘴巴。润好喉咙,陈元丰还要走回小榻上休息,林招招突然一把揽过大美男,贱嗖嗖攀上他:“哎……今晚我心情不好,许你睡床。”被抽冷子突然扳倒的陈元丰,心脏不受控制猛跳,仿若又回到船舱二人同睡一铺的场景。
    感受身畔之人平稳呼吸,陈元丰眯眼,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刚想离开,那人仿佛感受到了似的,再度攀了上来。
    室外薛行风口哨声继续,他小心翼翼挪开她的胳膊腿,整理了衣衫,便出门见了薛行风。
    “爷,陆大人来信,如今掌握证据扳不倒冯安,但李守拙最近蹦跶的很,一直来往在山西多地,打着茶商名义来回贩货。”薛行风急急道。
    陈元丰就问:“还有什么交代不曾?”
    薛行风摇头:“没有。”又补充一句:“只怕陆大人只想扳倒冯安而已。”
    这也在情理之中,皇上如今没精力整治世家,但是只扳倒冯安怎么可以,必须连着李家一起拔了。不然青州城的百姓依旧民不聊生,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陆昭体会不到这些,他与自己合作,完全出于和冯安死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情形不是谁说停下便能停。
    第28章
    家长里短的戏码, 大家都爱看。
    加之京中来往的商户以及外地官员来自举国上下,不说彼此知根知底,但大概的情况都有了解。
    青岑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下了船, 京畿到了。
    说是被夫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也不为过, 这么些年,他做事虽然一根筋, 自家少爷从没骂过, 倒是悉心教导。
    虽没证据表明, 侯夫人发病,是侯爷与云姨的手笔, 可少爷并没打算将侯府名声看在眼里, 加之薛行风临行前的嘱咐,于是他的恼火与愤恨直接化成大声嚷嚷。
    码头人乌糟糟, 听着他骂云姨那一套:什么夫人对你不薄, 你忘恩负义、什么你瞎说八道,扯侯爷要你买凶杀人……
    吧啦吧啦一堆,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竖起耳朵听八卦。
    “这都是富贵人家后宅里头的腌臜事儿, 听着了吗, 好像吆喝说是武功侯那家的。”
    “哟, 听那意思,当爹的要谋财害命, 想一并吞了外家产业。”
    “都是侯爷了, 怎么与咱们这等升斗小民一样, 占便宜没够啊。诶?都有儿子了,不是已经给他家了吗,如何还这么丧良心。”
    “嗨,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位侯爷是倒插门,人家招婿的。”
    众人心明了,怪不得要杀亲儿子,闹了半天,对自己上门的身份十分不甘呐。
    ……
    而被扔了一身烂菜叶的云姨与春生,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不是这样的,她是想回来,但没有想过以这种方式回。
    本就饿的发昏,走路都难维持,大半身子都是春生半挡半扶。
    春生知道自己的娘亲是云师傅,但她不给自己叫娘亲,只说等几年自己就可以发达了。
    于是他盼啊盼,日思夜想过发达日子,虽说也跟着亲娘学过几天读书认字,青州城铺子掌柜的儿子大都子承父业。
    故而即使知道自己亲爹没露过面,但有店铺也算是让他消解了没见过他的期盼。隔壁铺子伙计就说,他从小没见过爹,就是过铺子做工干活还是托了亲戚关系。
    春生打从知道云裳阁是自己家的,便与交好的小伙计不在过从甚密,娘说,那是下贱胚子,他以后是要做主子的人,不能与低他一等的来往。
    想想也是,过往铺子,谁家东家给伙计好脸色?
    打从心底开始让自己不下贱,有时候却忍不住,同他们继续来往。想起来的时候,端几天架子,想不起来大家你来我往吃吃喝喝。
    谁知半月前,再醒过来发现不知被关在何处,口里塞布巾甚至还恶毒的用绳子套住,省的掉出来。
    一天才给口水,半拉饼子与娘亲分吃,本以为快被饿死之际,又被塞上马车上了船。
    本以为爹来救他们娘俩,谁知人家不打不骂不理人,继续饿着。
    听着周围嘈杂谩骂和贴耳鬼祟讨论,他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自己娘与没见面的爹,做了天大的恶事。
    而武功侯府里一派喜气洋洋,今日是自家小公子江如鲲的9岁生辰,小公子要的艰难,侯夫人嫁过来八年,各处求子秘方烧香拜佛才求了这么个如玉童子般的少爷。
    侯爷简直是稀罕的紧,加上小公子的外家是当今吏部尚书高家,两家里出了这么个全乎金疙瘩,自是当成眼珠子疼。
    侯夫人高芷兰热络忙活接待娘家亲戚,算上自家人简单两桌,也算没有留遗憾,等到十岁再大办一场。
    “芷兰,你得帮着在踅摸踅摸,丘阔的亲事像块石头似的,堵的我心里难受的紧。”娘家嫂子王氏见面就这一套,接下来指定又是小门小户的小姐见不上,必须门头高的千金小姐,高芷兰都会背了。
    高老妇人恨铁不成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说这起子事不够扫兴的。
    都说娶妻娶贤,当初就看不上这个儿媳,在老家将就过日子不打紧,怎么也没成想自家儿子会高升,来京里做官。
    王氏嫁进高家多年,生了丘阔这么个讨债的,家里家外惯能惹是生非。前几日接到他在青州的来信,又要银子,并且要他父亲参张与维教女无方,这个混帐东西当政事闹着玩?
    报应啊,都怪王氏这个丧门星给克的。
    她不懂朝堂之事,打从来了京城才知道,后宅夫人交际来往都是看底蕴的,王氏什么本事也没有。
    自家虽在老家本地是个望族,可到了京城,根本不够看的,因着身份被少被排挤,芷兰当初就是蹉跎岁月,寻不到好人家,如若不然怎么可能嫁到侯府做继室?
    如今皇上最讨厌先皇的重武轻文的举动,原本看着顺眼的侯爷女婿,现如今越看越不顺眼,两头挂脚都指望自家儿子撑门立户。
    算邪门,塞了不少美人给儿子房里,愣是没有一个有消息的。
    想到后继无人,心头便凉了一片,回头还是要多敬点香火钱,保佑丘阔能给高家添个全乎福孙孙。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规矩呢?”高老夫人面色不虞,当着丫鬟婆子直接训斥。
    “您尝尝这个烧鹅掌,侯爷刚寻来的厨子,就因为您外孙爱吃,他便直接将人从酒楼挖来的。”高芷兰眼见气氛不好,出面打哈哈,将话题揭了过去。
    王氏一见婆婆又挑事,悻悻闭了嘴,只是手里的帕子绞来绞去,心里很的不行。家里亲孙子事不比做生日急,只会弄些狐狸精勾引老爷,胳膊肘子往外拐偏心外孙子,老糊涂一个。
    高老夫人气虽然没消,却还是给了闺女面子,总归不是自家中,打骂不能随意来。
    男女分开两席面,前厅里倒是一派尊卑有别,陈世革很是信服自家这个老丈人,如今大舅哥身居高位,可论皇上身边的红人,还得是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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