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痛惜暗叹。
    ……这还是个孩子啊……
    贝丽尔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凯特的情绪变化，反过来安慰她，【其实我运气挺好的，能遇见你们帮我。】
    “是遇见赵。”凯特纠正。
    【对！】贝丽尔连连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原来她叫赵啊。】
    “很厉害吧？”凯特语气轻松的和贝丽尔聊天。
    ——她不想让贝丽尔太难过。
    亡灵小姑娘已经难过、愤怒太久了。
    贝丽尔连连点头，她想起赵真真身边的亡灵狗狗，感叹，【真的很厉害。这么多年就她看见了我。】
    而且还能帮她。
    想到这儿，贝丽尔扭头看了看停在她和凯特肩膀上的蝴蝶。
    开车40分钟后，凯特抵达小镇。
    贝丽尔的家就在这里。
    她到的时候彻丽等人已经先到了，早就下车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彻丽的表情很愤怒，而其他人则忧心忡忡。
    尤其是在看见凯特后，脸上的担忧更重。
    彻丽看见了凯特，大声喊了声“凯特！”，就气冲冲的朝她冲了过来。
    其他几个朋友一边说着“彻丽，冷静一点”“先听凯特解释”，跟在彻丽身后。
    凯特下车后冲彻丽举起右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扭头对贝丽尔说，“你需要我开门吗？”
    贝丽尔摇摇头，原本坐在副驾驶的她一晃眼，就站在了车外。
    “……哇哦。”凯特看着闪现的贝丽尔，忍不住惊讶。
    突然觉得电影里的一些桥段，还挺写实的。
    “……凯特？”
    凯特扭头看向朋友们。大家一脸“你在干嘛？”的表情看着她。
    彻丽原本的愤怒，现在也被“你犯病了？！”取代。
    “你……没事吧？”朋友迟疑的在凯特身上，以及她刚才看的位置，视线来回了两次，“你在跟谁说话？”
    “……”凯特。
    这就是赵平时的视角吗？
    今天感觉到了。
    凯特先冲贝丽尔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后，又看向朋友们，最后视线落在彻丽身上，“彻丽，你知道布鲁尔有个妹妹吗？”
    “当然！”彻丽莫名，“贝丽尔一直是布鲁尔心中的伤痛，他一直自责当初自己要是早点发现妹妹偷喝酒，也许就能阻止悲剧发生。”
    “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啊！”
    “悲剧发生？”凯特冷笑，“贝丽尔的悲剧都是因为他才造成的！”
    “你在说什么？！”彻丽不解。
    “你安静看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凯特说完，大步朝贝丽尔家走去。
    “凯特！”彻丽追在后面，喊着凯特的名字。
    等彻丽抓住凯特的胳膊，不想让她敲门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是休利特夫妇。
    贝丽尔的爸爸妈妈。
    “我们刚才就看见你们了。”休利特爸爸看看外面的年轻人，笑了笑冲他们招手，“都进来吧。”
    休利特妈妈笑着点点头，和丈夫一起邀请他们。
    “好啊。”凯特点点头。
    “凯特！”彻丽抓着凯特的胳膊不让她进去，她冲休利特夫妇勉强笑了下，盯着凯特咬牙切齿的笑说，“我们只是经过，还有重要的事等着去办，就不进去了吧？”
    说完彻丽扭头冲休利特夫妇说，“我们下次再来好了。”
    彻丽是布鲁尔的未婚妻，过几天就要举行婚礼。双方家长不仅见过，还一起聚过好几次。自然都认识。
    休利特夫妇很喜欢彻丽。见她和凯特这个反应，再看看站在两人后面，面面相觑的其他人。夫妻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这是朋友之间闹矛盾了？
    休利特爸爸耸耸肩，“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彻丽笑了下，瞪着凯特，“凯特我们走。”
    她用力拽凯特却没拽动，“凯特！”
    凯特看看站在一旁的贝丽尔，再看看至今一无所知的休利特夫妇，一把甩开彻丽，“好吧我说实话，休利特先生、太太。你们的女儿贝丽尔不是意外死的。是被布鲁尔害死的。”
    “凯特？！”彻丽愤怒尖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凯特扭头冲彻丽大喊，“闭嘴！”
    彻丽立刻闭上了嘴巴。
    ——怎么说凯特也是上学时期的大姐头。平时不显，但余威还在。
    凯特怒其不争的瞪着彻丽，“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把嘴巴闭上。只许看、听！”
    扭头瞪向后面的朋友们，“你们也一样！”
    将小伙伴儿全部摁住后，凯特这才看向休利特夫妇，她指着贝丽尔，对两人说，“你们的女儿就站在这儿。”
    休利特夫妻露出愤怒的表情，他们觉得凯特是在胡说八道！是在再一次的伤害他们。
    刚要让她滚出去，却被凯特接下来的话镇住了。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凯特扭头看了眼旁边，然后又转回来说，“但是休利特先生，你给贝丽尔的手里偷偷塞了一只粉色贝壳对不对？”
    “你、你怎么……”休利特爸爸瞪着凯特。
    给贝丽尔封棺前，他和妻子最后和贝丽尔道别时，他偷偷塞到女儿手里的。
    因为贝丽尔曾经说过，她想要一枚粉色的贝壳。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包括妻子。
    凯特没回答休利特爸爸的质疑，她看向休利特妈妈，“休利特太太，贝丽尔藏在你床头的小惊喜，你发现了吗？”
    休利特太太急促的抽了口气，她说不出话来但连连点头。
    “一串果壳、种子串成的木风铃。对吧。”凯特等休利特太太点头后才又说，“第三颗星星状的果壳内侧，写了一行小字。是‘星星永远闪耀’。”
    “这是你在贝丽尔小时候，给她讲的床头故事。是你自己编的，星星的孩子寻找妈妈的故事。”凯特说。
    休利特妈妈点头，用力点头。
    她捂着嘴早就泪流满面。
    她已经完全相信凯特说的话了，不住的望向凯特身边。
    但休利特妈妈却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将求助的眼神再次投向凯特，努力深呼吸后勉强开口，“贝丽尔……？”
    凯特点点头，“她就在这儿。”
    顿了下，“从她下葬开始，她就一直在这儿。”
    休利特妈妈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休利特爸爸抱住妻子，视线望着虚空不断搜寻却无果。
    至于站在门外的其他朋友，早就傻眼了。
    彻丽的注意力还在布鲁尔上，“等等凯特，你刚才提布鲁尔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把所有人思绪拉了回来。
    凯特面对众人，尤其是殷殷望着自己的休利特夫妇。看着他们早生的白发，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看了看贝丽尔，深吸口气说，“贝丽尔是被布鲁尔害死的。证据在他的房间里。”
    凯特将录影带和桌上压书器的事说了，“我建议你们现在报警。”
    休利特夫妇愣了一下，丢下凯特等人，一声不吭的朝楼上冲去。
    主人家走了，凯特他们也没进去，直接退回街上。靠在车边抽烟等待。
    朋友们面面相觑，最后终于鼓起勇气问凯特，“凯特，布鲁尔……到底是怎么害死贝丽尔的？”
    凯特下意识往休利特家大门看了一眼。
    ——贝丽尔正揪着裙子站在大门口呢。
    朋友们也跟着望过去。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别管了。”凯特叼着烟说话有点儿含糊，“总之不是好事。”说完扭头就骂彻丽，“我说了他就不是好东西了！你还不信！”
    彻丽现在也不信，硬着脖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你说的不算！得等警察来再说！”
    凯特瞪着她，瞪得彻丽往其他人背后藏了藏，“你、你想干嘛？”
    “我想看看扇你几耳光，能不能把你扇醒。”凯特回答得很认真。
    彻丽听了整个人都躲到朋友背后去了。
    朋友们想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才张嘴就看见凯特扭头看向空地处。
    好像有谁站在那儿和她说话一样。
    “怎么了？”凯特问瞬移过来的贝丽尔。
    【他们……看到了。】贝丽尔担心又焦急，【警察还没来吗？我怕出事。】
    “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凯特说完一扭头就愣住了。她看着退到老远的小伙伴们，一脸莫名，“你们在干嘛？”
    怎么突然站那么远了？
    “凯、凯凯特。”朋友们笑容僵硬，“你、你在跟……谁说话？”
    “还能是谁，当然是……哦。”凯特恍然。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贝丽尔是亡灵，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
    贝丽尔除了脸色惨白没血色外，真的没一点像亡灵。导致凯特老忘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