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昨天。
只一天的时间，凯特就清楚的知道赵真真从前生活的环境一定很好。
因为她整个人都有点儿……傻。
警觉度特别低，极其迟钝。
这让凯特难免有些担心。
在这条街上摆摊的人，可不仅仅只是摆地摊而已。凯特是真担心赵真真梦头蒙脑的就闯到一些危险人物面前去了。
“放心吧。”赵真真冲凯特摆摆手，“不用担心，我能行。你不是赶时间吗？”
“行吧。”凯特耸耸肩。她不敢停太久，再停就要收费了。
赶紧开车走人。
分辨不了好坏？
赵真真夹着纸板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他们头上的虚拟灯泡，笑了。
——
那个亚裔刚从车上下来，往街上一站，就落进这街上不少人的眼里了。
斯图特站在那儿看了会儿。
这跟长相、肤色无关。……好吧，对这街上个别人来说还是有点儿关系的。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气质。看过去第一眼，你就能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你的同类。
总之那个亚裔肯定不是。
她应该待在安全的院子里，安静的啃她的青草才对。
没错，斯图特觉得赵真真就是个食草动物。
那种无害的、没有攻击力的，甚至连体型威慑都不具备的食草动物。
真要具体形容是什么。大概是兔子吧。
那种温顺可爱，毛发蓬松的垂耳兔。
反正和他没关系。这样的人，等傻里傻气的被欺负几次，就会哭着回去知道不再乱跑了。
斯图特收回视线，整理包包。
结果他觉得没交集的人，在原地张望了一会儿后，居然直径就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哦？是要买包？看他来喊个高价。
斯图特挂上热情的笑，“嗨，小美人，你有什么……？”
……不是，你怎么又停下了？……还微微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亚裔怎么回事？消遣他呢？！
赵真真才想问怎么回事呢！
怎么好好的友善绿名，等她走过来就迅速跳到中力白，然后又飞快的变成了守序邪恶的黄名了啊！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不对劲吗？名字叫斯图特的先生？
赵真真偷偷吐槽。
——
赵真真看了一圈，还是觉得斯图特是最优选择。
只好硬着头皮和变成黄名的斯图特搭话，“你好，我能在你旁边摆个摊吗？”强调，“不抢你生意。”
黄名瞬间变成白色。变色速度快到让赵真真愣了一下。
虽然不是之前的绿名，但总比黄名强。
还以为是送上门的冤大头，结果是来摆摊的。
斯图特脸上的热情微笑一下子垮了下来，“随便你。”
“谢谢。”赵真真走到斯图特旁边，扭头冲卖指甲油的女生笑了笑，然后掏出自己的纸板。
放好。站在后面。
好，摆摊完毕。
卖指甲油的女生睁大眼，她不想起身，就冲在对面摆摊的男人抬了下下巴，“写的什么？”
不止一个人好奇，都看了过来，所以听见男人大声念出，“1美元猜年龄，猜错赔10美元”的时候，都大笑了出来。
还有人轻佻的冲赵真真吹了声口哨，说话恶劣，“这种乞讨方式倒是很新颖。”
反正之前没见过。
他说完又有人哄笑起来。
赵真真看着不少原本是白名的人，正陆续变成黄名，……甚至出现了两个红名！
这真是……
赵真真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那你要来一局吗？”赵真真看着吹口哨那人，“免费。”
再环视周围，视线扫过一遍笑了笑，“就当是打个烊。”
“不不不！”吹口哨那人沐浴在这么多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兴奋，他从自己的摊前跳过来，一边朝赵真真走来，一边掏出1美元。
特意展示了一下递给她，挤眉弄眼，“我能马上得到10块，这么好的事上哪儿去找。球球你，千万别免费。”
旁边有人起哄。斯图特在起哄声中无聊的翻了个白眼，继续整理他的包包。
——他才没兴趣参合这场闹剧。
和斯图特想法一致的人有不少，都带着看热闹的笑意，双手抱肩站在一旁。
而吹口哨则举手转向各处起哄的人示意，好像他站在舞台上谢场一样，不住朝周围鞠躬，说着“谢谢，谢谢。”
看向赵真真，得意洋洋的挑眉，“好了，开始你的表演吧。”
赵真真看了他一眼，“我应该说你证件上的年龄，还是你的实际出生年龄呢？”
她顿了顿，念出对方全名，“亚伯拉罕·路德·斯波克先生？”
哄笑声戛然而止。斯图特手上动作一顿，带着吃惊扭头看向赵真真。
而连中间名都被叫出来的斯波克，笑容已经从脸上消失。他惊疑不定的盯着赵真真看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这才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答案是另外的价钱。”赵真真笑，“所以斯波克先生，你觉得我应该猜你哪一个年龄比较好？还是都说出来？”
卖指甲油的女孩盯着赵真真，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哇哦——”了一声。
她有点酷也！
第9章
斯波克爱起哄也爱出风头，他都想好在这个亚裔哭着逃走时，自己要怎么表现了。
结果事实和他的想像似乎有点误差。
斯波克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这不是1美元的事，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丢面子的事！
现在这10美元他必须赢过来，才能把面子争回来。
“我怎么可能有两个年龄。”斯波克夸张大笑，“你输了！”
“我只问你我该说哪个年龄。”赵真真莫名奇妙，“总不能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吧？斯波克？”
“你说什么？！”斯波克鼓着眼瞪赵真真。
赵真真翻了个白眼，掏了掏耳朵，叹气，“和你说话好累。”
看了眼被斯波克捏成一团的1美元，“和你说话太累，……算了。”赵真真看看左右，“有没有谁愿意和我玩一局的？第一次免费。”
“嘿！”斯波克恨赵真真无视自己，又掏出1美元，直接塞到她手里。
冲赵真真恶劣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马上说出我的年龄，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多出来的1美元当我给你的消费！”
赵真真低头将钱整理平整，故意甩了甩看了看，确定是真钱后点点头，折好放背包里，“你驾驶证上的年龄吗？”
“对！快说！”斯波克恶声恶气。
“19xx年1月2日。29岁。”赵真真毫不犹豫。
指甲油女孩儿“哇哦”了一声，扭头看向斯波克，“斯波克！她说的是真的吗？！”
其他人也在起哄，让斯波克拿驾驶证出来看。
斯波克瞪着赵真真。声厉内荏的大声嚷嚷，“她说错了！她说错了！”
恶狠狠的伸手，“赔钱！你说错了！”
“哦……”赵真真一脸同情的看着斯波克，“小邦迪，你还是和你小时候一样玩不起。”
周围哄笑，大笑鼓掌，“打小邦迪！你玩不起啊！”
“哈哈哈！斯波克，她为什么叫李小邦迪？该不会是你的小名吧哈哈哈！……斯波克？”
众人原本在疯狂嘲笑斯波克，结果发现他惊恐的瞪着赵真真。
笑闹声渐停，众人面面相觑。
“斯波克！”有人喊了一声，“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斯波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回到自己的摊位前，低着头忙碌的整理自己的货物。一声不吭。
看得大家摸不着头脑。
“这是……她猜对了？”
“肯定是她猜对了。不然斯波克怎么这幅表情。……哇哦，你说我要不要花1美元试试？”
“去啊，我也挺好奇的。”
众人一边说话，一边朝赵真真瞄上一眼。
刚才肆无忌惮恶意嬉笑的样子，一下子就收敛了。
甚至当她抬眼环视周围时，有些人还假装整理货物，或者和人聊天避开视线。
……怪了。
不少人心里直犯嘀咕。搞不懂自己怎么突然就有点虚这名亚裔少女。
这种感觉……像是敬畏？
黄名在迅速消失，重新转变成白名。刚才出现的两个红名也变成了黄名。
赵真真突然觉得这虚拟灯泡还挺管用的，能让她马上知道旁人对自己的态度。
她瞥了眼变成绿名的斯波克。
其实赵真真是奇怪斯波克的对自己的态度变化的。因为对方对她的态度绝对不是友善。
或者是她之前的理解狭隘了？
绿名除了代表友善外，也代表对方害怕、不敢招惹自己？
……有这个可能。